描写母爱的散文(描写母爱的散文诗)
烙馍,是在鏊子上烙出的一种食品,圆形,很薄。里面可放菜,卷成筒状吃,也可以直接撕扯着吃。“烙馍卷菜”至今市面上也还有卖,但那种烙馍,已不是鏊子烙出来的了,被机器烙馍取代了。机器烙馍和鏊子烙出的烙馍,是有天壤之别的,不但缺少了那种柴草燃烧的焦香味,还缺少了母亲们的那种熟练操作的艺术味。
烙馍,诞生于鏊子。鏊子是一种三条腿的圆形铁板。据传说,最早诞生于远古时期,那时的鏊子是石板打磨而成的,这种石板鏊子,恐怕只能是传说而已,可能连考古学家,也没见过。但生活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人,都应该见过,那种生铁铸成的圆圆的三条腿的鏊子。作者就对上世纪七十年代,母亲坐在案板前,擀着烙馍面皮的画面,记忆犹新。
烙馍,是两个人合作起来进行的。一般情况下,母亲要先和好面块,那种面块非常讲究,既不能太软,也不能太硬,还不能像擀面条那样把面块在案板上揉搓,太软了不成形,太硬了,小擀面杖擀不动,揉搓了,面块的劲大,擀出的烙馍面皮会向内收缩。就连揪出的,放在案板上的烙馍面团,也要用“笼布”盖上,怕微风和失水,对面团产生影响。这一切准备好后,笼布下的烙馍面团,还要等上十几分钟,这十几分钟的时间,母亲叫“悻面”。面悻好后,母亲便把面团按成薄饼,之后,小擀面杖在上面不停地擀压。母亲擀烙馍面皮时,不但手要不停地运动,整个身子好像都在配合。直到一张烙馍面皮擀得和鏊子大小差不多了,烙馍面皮横担在小擀面杖上了,母亲的手才会稍作停顿,之后把烙馍面皮平铺在鏊子上,再拿过来一个面团,重复着这些动作。
鏊子跟前坐的那个人,叫“翻馍”人,其实那个“翻馍”人此时也并不轻松,既要管理好鏊子下面燃烧的柴,还要用竹签不停地翻动着鏊子上的烙馍。鏊子下的火,要既不能大,也不能小,大了烙馍容易焦煳,小了烙馍颜色难看。由于烙馍太薄了,手里的竹签,还要不停地翻过来掉过去地翻动着鏊子上的烙馍。看到母亲们的这整套烙馍操作,十来岁的我那时就在想,这和街上玩杂耍的,也没什么两样吗。
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鏊子,都是生铁铸成的,下面烟熏火燎极易掉皮,变薄,变脆,破损也是常有的事。作者就碰到过自己家里的鏊子烂了,偏偏家里又来了客人,母亲让我去邻居家借鏊子的事。那时候是生产队,大家都在一起劳作,邻里关系非常好,听说我们家来了客人,邻居不但把鏊子借给我们用,自己也亲自跑过来帮母亲烙烙馍,因为她知道,烙烙馍是女人们的拿手绝活,我的翻馍技术,实在太差了。
那时候人们的生活水平还不是太高,白面烙馍一般都是来客人了,招待客人用,平时自己吃的基本上都是杂面烙馍,很少的一点白面包裹着山芋干子面。这种杂面烙馍母亲擀起来就更加费劲了,因为山芋干子面,很难成型,不用白面包裹严实的话,极易开裂,也很难能搭到鏊子上去。
最喜欢吃的,就是母亲在鏊子上做的那种半月形的“菜合子”,那时候反季节蔬菜还没有出现,母亲做菜合子,都是什么蔬菜下来就做什么菜的,先是韭菜,后是苋菜,豆角下来再做豆角馅的,趁着有蔬菜时我们可以“大饱口福”,因为到了冬天就吃不到“菜合子”了。这时,我们就用杂面烙馍卷上酱豆子吃,那味道却也别具一番风味。
那时候在农村,基本上家家都有这种鏊子,有句俗语还说“没有鏊子的家,就不是过日子的家”。每个家里的母亲也基本上都会烙烙馍,因为那时烙烙馍这活,已融进做饭里,无论快慢孬好,但都会。
现在随着生活节奏的变快,人们连饭也不想做了,往往都是饭店里解决吃饭问题。烙馍和菜合子,虽然街上还有的卖,但已不是柴火烧出的鏊子,烙出来的了,现代化的烙馍机器取代了鏊子,那烙馍的味道自然也不可能和以前的一样了。
鏊子鲜见了,但愿它不会成为古董。
审阅:刘海东
简评:以物记忆美好,记录亲情。
终审:严景新
作者:王桂田,笔名:文海钓客。宿州市第九中学工作。中国乡村杂志社,中国乡村人才库认证作家。宿州市作家协会作家。2019年度宿州文学奖获得者。
编辑:卜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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